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风花雪月,这是大理独特的专属名片。笔者为此奔赴。出高铁站,坐大巴,很快就和大理古城相逢。
古城背靠苍山、面朝洱海,静卧青山碧水之间。城墙城门巍峨庄重,“文献名邦”匾额古韵犹存。这里承载南诏、大理国千年沧桑,曾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驿站。九街十八巷,纵横交错如棋盘;磨破皮的青石板,凸凹清幽;白族民居,青瓦白墙,错落毗连;高耸的“洋人街”牌坊,诠释着“大理好风光 世界共分享”的宣传语。
古城褪去浮躁喧嚣,只剩温润包容。非遗物品目不暇接,匠心手艺代代相传;市井烟火缓缓流淌,日子恬然安稳。
次日清晨,奔赴喜洲古镇。这座滇西大地上的古镇,宛如一本岁月诗集,而严家大院则是最动人的篇章。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错落雅致,凸显白族经典建筑匠心与古朴。
民国严氏家族心怀济世情怀,以善举书写家国担当:兴学堂育文脉,建医院护民生,修电站亮乡野;抗战时捐献七千套棉衣棉裤驰援将士。走出院落,诗意依旧漫溢,喜绣坊的非遗绣艺精巧灵动,喜洲粑粑瓤满人间风味,连片稻田绿浪翻涌,古建、非遗与田园风光相融相生,和谐温馨。
告别喜洲,来到有“苍洱风光第一镇”的双廊古镇。码头人来熙往,游轮穿梭。南诏风情岛矗立洱海之中。沙壹母神话人物群雕静立水池,相传沙壹与龙王诞下十子,孕育一方血脉,成为彝族、白族等民族的创始祖母。拾级而上,南诏行宫展览馆,述说千年蹉跎岁月。
环湖漫步。湖中渔女青铜雕塑,一温婉丰腴,一长发飘逸,道尽悠悠往事。天使翅膀观景台外,云海茫茫,清波依依。
第三天,迎朝阳沐清风,抵达洱海磻溪S湾。伫立岸边,湖水如翡翠向远方铺展。一阵清风拂来,揉碎满湖倒影,波光粼粼,好似苍穹撒下万千碎银,浮荡在碧波之上。此刻,疲惫与烦忧随风而去,感觉夏日时光慢下来。
时至晌午,移步饭店。碗里,金黄色豌豆糊糊盖在雪白米线之上,佐以葱花、花生碎、油辣椒、肉臊子,拌匀便吃。在贵阳吃过羊肉米线,在成都吃过酸辣米线,而大理的稀豆粉米线,别具风味。
入座茶楼,沏一杯苍山老茶,看洱海柔情,望苍山深沉,直至夕阳衔山,笔者才不舍地离去。
兴许,你看日出会去泰山,云海和群山一起亮相,气势不凡;或去黄山,山峰隐在云海里,像走进仙境;抑或去峨眉山,云海、佛光、阳光涌来,颇为震撼。而笔者此行没有爬山,却也能透过落地大玻璃窗,遥望天边从灰白变浅红。朝阳徐徐升起,霞光万丈,给苍山洱海、灰瓦白墙、房间床头披上金色蝉衣,照亮心房。原来,最好的日出,不是你去追它,而是它来叫醒你。
漫步白族民居群落,家家户户的白墙上,清白传家、工部家声、青莲遗风、苍洱毓秀、国泰民安等题字清雅醒目。据房东讲,这些题字是白族独有的文化符号。杨姓“清白传家”,源自东汉杨震拒金的清廉风骨;杜姓“工部家声”,缅怀杜甫的忧国奉公;李姓“青莲遗风”,寄托李白书香高洁。字符里,都深藏着立身之道与家国情怀。
白墙黛瓦间,檐角流云轻绕,灰塑彩绘栩栩如生。玉兔祈福、蝙蝠含祥,石雕花木、山水灵韵,一雕一画、一纹一饰,都承载着白族人民福寿安康、岁岁吉祥的美好祈愿。
归蓉数日,大理的蓝天白云、苍山洱海,日出星空、灰瓦白墙、风花雪月……依然镌刻脑海,荡漾心田。
大理的美,不刻意雕琢,是山海沉淀的从容,岁月淬炼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