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金沙遗址多学科研究成果公布
▲在成都考古中心展出的象牙(资料图片)。图据新华社客户端
▼三星堆遗址航拍图。图据新华社客户端
三星堆-金沙遗址的发掘工作持续进行中,关于两处遗址的研究成果,也在近两年陆续公布。此前,三星堆遗址出土红玉髓珠的溯源结果、青铜器铸造地等研究成果均引发公众关注。9月23日,在2026北京文化论坛期间举行的“三星堆-金沙与周边文化交流”专业沙龙上,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刘志岩公布了系列多学科考古研究新突破,涵盖祭祀遗存研究、青铜工艺解析、文物保护技术、文明价值阐释四大维度。
两项关于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形成原因和过程的成果公布,再次提高了公众对三星堆8座祭祀坑的认识。
刘志岩介绍,多学科团队完整还原其三阶段埋藏流程:器物有序埋置,外部灰烬、土壤回填,后期压实,还原了古蜀祭祀礼仪流程。
而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副教授赵昊对三星堆遗址8座祭祀坑定向体系的研究,也有了新的突破。根据器物坑的轴向、位置、间距以及形制结构,赵昊认为,古蜀人选择了更有规律性的方案。研究结果显示,这8座祭祀坑的南北轴线基本一致,均采用北偏东30°-35°的定向体系。这种定向体系不仅是8座祭祀坑的共性,与三星堆目前最大单体建筑——青关山一号建筑,以及三星堆城墙的走向相同。“这表明,这8座祭祀坑的挖坑人遵循了三星堆社会的基本定向习惯。”赵昊说。
在1986年和2020年两次发掘的过程中,考古工作者就已掌握了祭祀坑的埋藏规律。古蜀人先放入相对完整的器物,再依次填放象牙、燃烧灰烬,最后用填土封坑。赵昊最近的研究成果显示,古蜀人不仅有序地埋藏这些器物,他们还有意识地对海贝、玉珠、铜菱形眼形器等小物件进行分类、收纳。
那么,三星堆的器物在“入坑”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首都师范大学、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北京科技大学等单位对4号祭祀坑沉积过程的研究,或能窥一二。主持本次实验的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张俊娜介绍,实验结果显示,4号祭祀坑的沉积过程可以清晰地划分为三个阶段:首先,古蜀人在坑底有序地放置了大量器物,包括青铜器、金器、玉器、象牙等珍贵礼器;随后,他们把外部的灰烬、木炭和沉积物的混合物,从4号坑的东南角方向倾倒进入坑中,形成平均厚约20厘米的黑色燃烧残留物层;最后,又用黄色的沉积物把坑填满。
上述研究成果,也与赵昊研究中提到的在1至4号祭祀坑、8号祭祀坑中,均未观察到坑壁被烧红、板结的情况相吻合。
三星堆遗址祭祀坑的两次考古发掘,除了出土大量青铜铸造器物外,还发现了数量众多的青铜箔片,例如鱼形铜箔饰、叶脉纹铜箔饰、鱼鳞纹铜箔饰、兽面形铜箔饰、鸟形铜箔饰等。这些铜箔饰上,还有不尽相同的纹路。日前,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单位对这些铜箔饰进行了分类和研究。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馆员郭建波介绍,三星堆青铜箔片材质可分为铜锡铅三元合金和铜锡二元合金,均通过锻打成形。据观察,这些铜箔饰纹饰的工艺大都很独特,包括划纹、戳纹、压纹和绘纹。这既是工匠们高超技艺的体现,也是当时社会对装饰性和实用性并重追求的表现。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划纹,这是一种通过单面刻划形成的纹饰,可根据纹线的深浅,分为深刻和浅刻两类。其中,较浅的划纹纵截面深度不足10微米。划纹技术作为三星堆铜箔片上主要纹饰的加工形式,与后期刻纹技术的演变密切相关,是我国古代金属刻纹工艺的早期形态。
漫步于三星堆博物馆和金沙遗址博物馆,公众能看到琳琅满目的青铜器、熠熠生辉的金器,但却鲜少能看到象牙展出。这是因为在地下深埋上千年的象牙,大多呈现一种饱水状态,结构十分松散脆弱,一碰即碎。饱水象牙的保护工作,一直是难点。
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文保中心原主任、研究员肖嶙所在团队,针对三星堆-金沙遗址出土脆弱饱水象牙的保护难题,搭建了全链条一体化保护技术体系。该体系贯穿象牙保护的全流程,包含了创新研发化学材料加固、微生物原位加固两项核心技术,完善了发掘现场保湿、防霉、无损提取的标准化工艺。
“该成果改变了以往饱水象牙保护技术零散、标准缺失的问题,经加固保护的象牙可直接用于博物馆展陈,实现了有机质文物保护的科学化、标准化突破。”刘志岩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