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出怎样的“古蜀往事”?
胡嘉麟在作主题分享。
活动主办方供图
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青铜瓿。杨涛摄
青铜瓿上的精美纹饰。杨涛摄
酷似“烧烤架”的龟背形网格状器、细节满满的青铜神坛、被称为“健身教练”的青铜着裙立人像……在三星堆遗址出土的众多文物中,引发观众无数关注与好奇的,自然要数青铜器。从这些造型奇绝的青铜器中,解读古蜀文明的深邃与奥妙,也是考古学者孜孜不倦的方向。
7月24日至26日,纪念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发现40周年暨古象牙研究与保护学术研讨会在广汉举行。研讨会紧扣三星堆综合考古与象牙专项研究两大主线,集结海内外顶尖考古、文物保护、古生物领域专家学者100余人。
作为研讨会的分论坛之一,“考古发现与研究”分论坛7月24日下午举行,专家学者围绕三星堆城市古城格局及水资源管理体系复原研究、三星堆跨区域资源交流与多元文化互动新视野等方向提出多项标志性学术新观点。其中,上海博物馆研究馆员胡嘉麟就提到了一件颇为特别的器物——青铜瓿(bù)。
2024年7月23日,三星堆博物馆举行了“匠心妙手——三星堆遗址新出土文物保护修复成果展示”展。在这场展览中,出土于三星堆遗址8号祭祀坑的青铜瓿首次与观众见面,这是三星堆此前从未展出过的青铜器器型。而胡嘉麟的分享,就围绕这件青铜瓿展开。
“以往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出土的青铜瓿仅有残片,所以相关研究比较少。”胡嘉麟谈到,2019年三星堆遗址8号祭祀坑出土了这件完整的鱼纹青铜瓿,其发现对于探讨南方系青铜瓿发展演变的序列,以及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的资源流通、技术风格的交流体系具有重要意义。
有着圆圆的“肚子”,器物上布满了细腻而清晰的纹饰,器身腹部上方的一圈鱼形纹饰,更是栩栩如生……论坛中,胡嘉麟通过分析这件青铜瓿的器型与纹饰,对比上海博物馆馆藏的青铜瓿,以及德国柏林民族博物馆等馆藏青铜瓿,谈到了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鱼纹青铜瓿的文化内涵。
“上海博物馆收藏的南方系A类瓿,应是继承和发展了中原地区二里岗时期瓿的基本形态。德国柏林民族博物馆收藏的南方系B类青铜瓿,应是继承和发展了中原地区殷墟一期瓿的基本形态。”胡嘉麟认为,在中原地区青铜瓿逐渐消失的背景下,长江流域的青铜瓿则得到了持续性发展。而长江流域的青铜文化自成体系,与中原地区青铜文化存在相互交流、相互影响的特点。
“从形制特点来看,三星堆出土的这件瓿晚于德国柏林民族博物馆收藏的瓿,早于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和上海博物馆收藏的瓿。”而从纹饰特点来看,三星堆出土的这件青铜瓿的勾喙鸟纹在中原地区仅见于殷墟二期晚段至殷墟三期早段的青铜器,而在长江流域地区流行应在殷墟二期以后。“综合判断,三星堆K8鱼纹瓿的年代应为商代晚期,大致在殷墟二期晚段。”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李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