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飘荡的云变了又变,春夏秋冬中的枝叶长了又落,但这株挺拔的枇杷树,年年繁茂。
这枇杷是外公在我小时候种下的,它伴着家人,长在家乡,年年结果。枇杷的果是极好看的,一颗颗圆润饱满,金灯挂彩似地生在枝头,叫人喜欢。金枇杷秋孕冬花,到了春夏季,我便欣喜了。“外公,我们啥时候吃枇杷呀?”外公拿出几个大篮子装上枇杷,“别急,先叫邻居来尝尝。”我不懂待客之道,只知外公很注重礼节。不多时,街坊们三三两两地过来,大家有说有笑,还有人带来水果零食……宽大的院子此时也显得拥挤。外公不知何时提上装好枇杷的袋子,悄悄出了门……待客人走后,才见外公回来,满头大汗。
我剥了一个枇杷给外公,“外公,您去哪儿了?”我好奇地问,“给山坡那边的李婆婆送枇杷,老人家腿脚不便。”外公说这话时,夕阳格外耀眼。“碧幕霞绡一缕红”,夕阳似熔化的金子,洒在这片温柔的故乡,照得我家明晃晃。
可此后,我便失去了外公。外公离开时是在冬季,他像落叶般融进土里。后来我们搬离了家乡定居城镇,但我时常想念那片生我的土地。但城里林立的高楼,却抑制了我的念想。那儿时的味道,我仿佛再也寻不见了。
暑假,我终于又回到家乡。那些一成不变的小平房,依旧看门的大黄狗,还有那些摆龙门阵的老婆婆,似乎热闹一直都在。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风轻云淡的日子。没等到家,一个小妹妹递给我一个枇杷,“吃吗?”我怔神间,她又说:“这是李爷爷家种的枇杷,我婆婆经常给它浇水。”原来,我家院中的枇杷依然年年结果,乡亲们一直将它照顾得很好。
“确实,比外面卖的枇杷甜。”我喃喃地说。我多想时间能永恒,多希望外公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但当这一切流走后,我才发现,它仍在我身边。邻里街坊将流失的幸福重新带给我,或许此时我才明白外公的待客之道——是礼仪,也是一成不变相互帮衬的朴素乡情。
本文以枇杷树为线索紧扣“不变”,借分枇杷、帮扶邻里的往事塑造外公形象,景物描写情景交融。外公离世、家庭迁居带来失落,回乡再见枇杷树的转折自然升华主题,由思念亲人读懂长存的乡土温情。文笔质朴细腻,情感层次清晰真挚,若增添城内无家乡枇杷滋味的心理描写,情感反差会更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