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记者再探西部最大废旧物资集散中心——内江牛棚子废品交易市场时惊奇地发现，这个占全国废旧塑料回收交易量三分之一、年成交额保守估计45亿、从业人员上万人的西部废旧物资交易市场，在国庆大假后短短半月内，数百家“破烂王”竟然集体停业。数以万吨、堆积如山的废旧物资，在长达10余公里的成渝路边无人问津。

  变废为宝 千万富翁不在少数

  名满全国的牛棚子废旧物资交易市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至隆昌县10余公里的老成渝公路边。其核心地带，集中在东兴区的椑南乡路段。20余年的自由集贸，使得牛棚子成为西部闻名的富翁摇篮。据内江市东兴区商务局上月初步调查，目前在牛棚子从事废旧物资交易的企业和个体户约400余家，从业人员1万余人，年成交额45亿元以上。“破烂王”们究竟有多富，当地民间戏称“百万才起步，千万才算富。”

  当地居民、塑料收购老板张家平亲历了牛棚子的兴起。1981年，大批到隆昌收购家禽皮毛的外地商贩，纷纷聚集牛棚子，坐收当地居民从四面八方交来的货。1986年，皮毛老板开始收购其他废品。经过几年发展，牛棚子成为远近闻名的皮毛集中交易市场。1992年，牛棚子一带居民纷纷利用自家房屋涉足废旧物资收购，并很快形成遍地开花之势。

  “目前牛棚子已形成西部最大的有色金属、塑料、鞋底板、书报纸壳四大类交易市场，货物销往除东三省外的全国各地。”张家平坦言，牛棚子市场给当地人带来了巨额财富，拥有上千万的人并非个别。

  一日三价 “破烂王”半月损失百万

  今年8月，记者第二次前往牛棚子。从椑木镇下成渝高速往隆昌县，长达10余公里的老成渝公路边，家家户户都忙于给新买的废旧物资进行分类、打包、上车。据椑南乡政府统计，平均每日进出牛棚子市场拉货的大货车，多达500多辆，每日进出牛棚子的废旧物资，至少上千吨。

  然而，记者昨日再探牛棚子时，却是另一番凄凉景象。10余公里的成渝公路边，数百家上月还忙碌的“破烂王”们纷纷停业。废旧物资在路边堆积如山无人问津。打牌、喝茶，成为货车司机和“破烂王”们唯一的消遣。

  “牛棚子的灾难，是从国庆大假后几天开始的。”塑料收购老板张家平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至今仍未完全搞懂。10月12日，他按正常价每吨6500元收购了一车废旧塑料，随后以每吨6600元卖出。不料第二天上午，市价突然跌至6100元一吨。中午收购价又跌至每吨6000元，下午更跌至5800元。牛棚子市场有史以来的一日三价，使张家平入行以来首次不赚反亏。

  风云突变的行情，令“破烂王”们摸不着头脑。10月14日，原本不想进货的张家平，因碍于一位长期老客户的情面，以头天最低市价每吨5800元买下两车近10吨的废旧塑料。不料，货刚买过手，价格一路狂跌。到10月23日，牛棚子的塑料价格狂跌至3000元一吨，书报价每吨跌1000元左右，废电瓶、有色金属等均下跌一半。“关键是，我的上线即省内外各塑料生产厂家，根本不再进货了。仅这两车货，就算以目前市价能卖掉，亏损已达10多万元。”

  “目前大家均知亏得最惨的首数一位有色金属回收的老板，其积压的货上百吨，亏损300多万元。”牛棚子小有名气的PVC建材商昌海塑料厂老板钟林说。

  无价无市 牛棚子老板集体歇业

  受价格大幅波动的影响，牛棚子的老板们纷纷高挂“免收”牌，并以停业休整来避险。10月23日起，红火20余年的牛棚子市场，首次出现无市无价的瘫痪状态。钟林说：“现在大家才有点明白，表面看毫无风险的废旧物资收购行业，其实就是股市和期货市场，同样备受上下游产业链和经济大环境影响。目前牛棚子市场积压的货，起码上万吨，每家每户亏损从数万到百万不等。”

  “这点活干完，我们马上就要失业了。”杨敏开设的废品收购站内，20余名员工一边清理堆放点，一边指着堆积如山的废品说：“老板的货主要发往浙江，现在无人来拉。以目前积压的货，起码亏数十万元。”最令老板们担心的是，这种无价无市的瘫痪现象，还将持续多久？20余年经营起来的牛棚子市场，会不会因此而消失？

  文/图 记者 杨元禄 实习生 梁忠杰